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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同题】雪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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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6 21:37:0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羽说新语 于 2018-12-17 19:39 编辑

  雪禅
            
  2008年那一场雪铺天盖地,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清晨,堵住门封住窗。人不得不从窗户爬出来,把自己从窗户扔出去,噗通一下砸进雪堆里,然后学做一只打洞的老鼠,贴着低凹处,边刨边爬出去,迎接阳光。

  尽管如此,一点没有让人生厌或者恐慌的感觉,而是充满惊艳和壮观感。毕竟这是一场百年难遇声势浩大的雪,被冰冻的街景和自然万物壮观到任何语言和词汇都无力的程度。那种白,那种透,分分秒秒都会让人想到圣洁和修行。甚至感觉这就是一场雪葬灵魂的盛典,适合所有共食烟火的人。

  尤其对于儿子,以为这一夜飞来的雪国,是从天外搬来的圣宫,是盛满神奇和欢乐的王土。这样大的雪,百岁老人都站在当街瞧稀罕,何况儿子。每个人在他泉一样的眼眸里,都变成被揭掉镇山符的孙猴子,一个个轱辘出来,抖落抖落身上的雪,转身便都抄起家伙什,耙子,铁锹,扫帚耍起来。

  门前的雪山搬动得很慢,但笑声与嘻哈声很浓。儿子的任务就是跟着耍家伙什儿的大人们撒欢儿。握着铁锹,东一下,西一下撅着雪,长长铁锹把儿弄得大家左躲右闪,不得不停下来,看他在雪地上疯,笑意无遮无掩地泛滥。

  儿子疯玩着,已经完全忽略了我们的存在,他认真地撅雪,认真地笑着,认真堆着他自以为很帅的雪爷爷。那时,看着如雪一样无染的儿子,看着一座座雪堆,我心中也雪一样禅静,虚拟着雪宫的样子,供养着干净灵魂和美好未来,供养着儿子的童话。

  我也正是为这份供养执着了若干年,直到儿子成年。在这若干年里,我的雪宫殿,越来越被沧桑围困,并且渐渐生霾,渐渐倾斜,渐渐融化,最后连坍塌的气势都没了。儿子,也在猝不及防中,突然长大,那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不知从何时起,游离着困惑与迷茫,还有说不清的丝缕怨气。于此同时,天空落下的雪,就算没遮挡住地面,也能漫过儿子的心。我读到他的冷。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意漫过肌肤,正在向骨骼和灵魂深处入侵。以至于总在不经意间,合十双手,而那一声佛号却始终没有冲口而出,和着一些疼,被吞入腹中。因为我知道,有些修行,是在转移自己的虚空。

  而我的问题,是培养出了错,是一颗持久的刺,扎进心中。但我却固执地选择相信儿子,相信他始终是那个灵魂洁净的小孩,是那个懂事的小孩。尤其相对于生活重压之下,他些许的,微不足道的变化,真的没办法让我聚焦。我一直以为儿子就算不懂我,也不至于心生怨由。所以我的精力依然大量地分给那些不懂事的人群。我非常看重这群人对我的态度,尽管有个别者,拿出王者姿态,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我插在他们发丝间的指尖,暗藏火力,梳理着他们的头发,弥漫着我的愤怒。但我必须露出足够的微笑,必须努力让自己接受他们,甚至让他们满意,让他们主动典当下姿态给我。我虽然在服务他们,但也每时每刻得学会整治他们,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做我号令下的仆人、以此达成我顺理成章的“报复”。当然这需要我预支绝对的手艺,智慧和勤奋,乃至忘了自己。所以,不得不承认,我的智慧非常离轨,为自己人生埋下一场盛大的雪崩,在无法预期的时刻,奔腾而下。困住儿子也困住我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不懂事的人是我衣食父母,面对他们,五元钱会让我放弃一顿早餐的时间,一百元会让我放弃给儿子开家长会的时间。在无数次放弃后,儿子逐渐与我陌生,他在学校的一切,于我隔离开来。我的身体亦开始拼足力气向我报警,胆囊一次两次三次地疼,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排队等我的人群,忽略谁,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损失。

  最后,胆囊终于失去与我游戏的耐心,愤怒地将我掀翻在床上,让我死去活来地折腾,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儿子也在我的忽略中,读完高中,走进高校,再走进社会。期间他学会吸烟,学会跟同学聚会,学会彻夜不归,更学会做一些我完全想不到的事。而我却浑然不觉。

  直到有一天,我灵魂的一场雪崩,突然袭来。雪量远远大于2008年那一场。我眼看着儿子被大雪埋没,看着他在做生死挣扎,看着他把手伸向我,而我却无能为力。因为我也被大雪困得寸步难行,我撕心裂肺地喊儿子,但风声和雪声如此巨大,淹没了所有。最后我看到儿子的绝望,也感觉到自己的奄奄一息。

  我梦疼醒了,无时无处不发作的心绞痛,让我无力到极致。挣扎着每天拉开日子这扇门,把脚步放出去,让阳光进屋,就算不能暖灵魂,暖暖文字也行。我这样想着,继续用伪坚强包裹着自己那份虚弱,期待一场大雪真的纷飞而至,那时我要攒足勇气跪下来,在雪中禅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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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6 21:38:14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没空进来了,留下一个心情痕迹叨扰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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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6 21:41:12 |显示全部楼层
草原灵儿 发表于 2018-12-16 21:38
好久没空进来了,留下一个心情痕迹叨扰大家了。

灵儿晚上好。
心情文字,不好做过多的评论,先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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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6 22:10:47 手机频道 |显示全部楼层
唉,人这辈子,亲人和健康确实都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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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06:48:10 |显示全部楼层
虚实相映,正像雪飘飞与融化,总也握不住。
这是雪征文要挪到赛事栏目去,有两个虫子改一下再动,那边好像不能编辑。灵儿看一下。
竟管是否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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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枫  我都能够编辑啊。  发表于 2018-12-17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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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08:36:46 |显示全部楼层
昨晚就阅读了,心情不能平静,就没当时留言。
感觉到一种内心的压抑和喷发。揉在一场雪的轻盈和寒气里,与虚无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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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18:52:27 手机频道 |显示全部楼层
羽说新语 发表于 2018-12-17 06:48
虚实相映,正像雪飘飞与融化,总也握不住。
这是雪征文要挪到赛事栏目去,有两个虫子改一下再动,那边好像 ...

羽。阅读辛苦了!致谢!看了你评论才直到有雪征文,如果算贴题的话,也算赶巧了,凑个数吧。家里出了事,屏蔽了所有群,朋友圈也留下不多的几位。汗颜。如果有虫,帮灵儿捉出来哈!这几天手里没电脑。手机编辑有点费劲。拜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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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说新语  好的,我帮你改了。别客气,家里要紧,别着急。  发表于 2018-12-17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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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18:55:36 手机频道 |显示全部楼层
王晓玲 发表于 2018-12-17 08:36
昨晚就阅读了,心情不能平静,就没当时留言。
感觉到一种内心的压抑和喷发。揉在一场雪的轻盈和寒气里,与 ...

感谢您阅读留评!心里有雪,无以御寒,用文字取暖。暂缓。问好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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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18:58:09 手机频道 |显示全部楼层
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18-12-16 22:10
唉,人这辈子,亲人和健康确实都太重要了

确实。最不该忽略的,都忽略了,人生这场戏,有点砸锅,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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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18:59:52 手机频道 |显示全部楼层
梅子酸酸 发表于 2018-12-16 21:41
灵儿晚上好。
心情文字,不好做过多的评论,先问好。

嗯嗯!阅读辛苦了!问候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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