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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同题】跟雪有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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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6 21:54:1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纷飞的雪 于 2018-12-7 09:31 编辑

曲曲/文

    下雪之前,有时候往往能预先感知。当凛冽的北风吹过好几场后,落下来的那些雨滴会变得越来越冰冷。这时候的天空似乎也灰暗起来,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也会显出萧条,那些平时在树枝窜上窜下的鸟也不见了踪影,行人的步履也匆匆起来。而湿漉漉的大地似乎也准备好了迎接那些洁白的精灵的降临。在某个夜晚,或者清晨,雪花会从容飘落下来,落到城市里,也落到乡村中;落到火车站,也落到田野中,它们不分贵贱,覆盖一切,把大地连在一起,一片洁白。

雪在我的记忆中印象深刻。一场大雪之后,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起来。空气中有一股寒气,使我呼吸的时候感到疼痛,我会比平时呼吸得更加用力,小小的鼻子常常冻得通红,两片薄薄的鼻翼会因为呼吸过于用力而微微颤动。若是在中午的时候,闻到哪家的厨房里飘出来的大蒜炒冬笋的味道,整个胸腔都会觉得温暖起来。虽然雪天寒冷,但孩子们玩雪的兴致却丝毫不减。村子里面房屋拥挤,太狭窄,不便于打雪仗,孩子们会跑到空旷的田野中去打。脖子里面灌进了雪、裤子被打湿是常有的事情。孩子们虽然都知道回去后免不了领受一顿臭骂,却依旧我行我素,这是乡村孩子天性中的淳朴敦厚与活泼可爱的表现。不过,也有讨厌雪的时候。连续下的很多场的雪,道路变得湿滑。我曾经有过在雪地里坐好几个“皮凳”经历,提着弄湿的裤子回家,因为没有多余的干裤子而被母亲责骂。想来现在的孩子,这个不允许,那个不允许,整个童年时代要缺少多少乐趣了呀?单是这下雪天的乐趣,就要少好大一截子。我曾经看到过校园里的孩子们因为老师的不允许,而不得不面对那难得的积雪慢慢融化而感到惋惜的表情。我觉得,在童年的时候不淘气一下,不犯点小错误,这样的童年是有缺失的,没有记忆的童年是可怕的。

那时候,大雪总是会将乡村的一些电线压断,停电的夜晚会变得格外漫长。有几户要好的人家,会互相串门,一支蜡烛的火光跳动,火炉边谈天说笑。妇女们手上拿着个筐子,到别家去打毛衣,或者是拿着个鞋底板(妇女们从此有了串门的借口,那个鞋底板往往要纳好几个月),一边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几个孩子若是听话的,能够得到一些奖赏,吃到些糖果瓜子柿饼之类的零食。若是调皮的,在黑灯瞎火的夜晚,他们亦有他们自己的娱乐——捉迷藏。那些在堂前堆放的柴禾是他们最喜欢的藏身之处了。往往在那样寒冷的夜晚,他们也能在追逐打闹中跑出汗来。

当然,下雪天,对于孩子来说也是有些神秘的。有时候,村子后山那边会远远地传来猫头鹰的“霍落……霍落落……”的叫声,听得我们心里直发毛。而在大人们添油加醋的描述中,把那种叫声说成和鬼神有关,跟死亡有关,让一个个天真的心灵顿时产生对宇宙万物的敬畏之情,从而也变得乖巧起来。有时候,我仰望天空中漫天飘落的雪花,会想:到底是从多少高远的高处开始飘下这些雪花的呢?是上面有只神秘之手在撒吧?不,应该是千万只神秘之手,因为雪花是那么多,那么多。

也有孩子为听说大雪天庄稼地里的虫子被冻死而感到高兴的,比如我;也有孩子听说大雪天小鸟们找不到吃食而为它们感到难过的,比如我。为了小鸟们能够有吃的,曾经偷偷地从鸡舍里抓一把秕谷撒到雪野上的,不只我一个吧?天道厚朴,自然也会给一虫一鸟留出生路。

一场一场的大雪,像一床一床的棉被一样盖着大地,也将我们带到了深深的寒冬里。要化去这些积雪,总需要十来天的时间。直到水沟边的那最后一小块一小块的被泥土染黑的积雪消失不见,年关也就近了。在连日的好天气里,人们忙着腌鱼、杀年猪、磨豆腐,结结实实地赶几趟集市,那节日的氛围就一日一日浓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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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08:22:04 |显示全部楼层
雪的征文,真好
我今天也写一篇去
我喜欢河蚌,即使成珠的痛苦,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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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08:23:12 |显示全部楼层
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18-12-7 08:22
雪的征文,真好
我今天也写一篇去

征文,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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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08:24:03 |显示全部楼层
简枫 发表于 2018-12-7 08:23
征文,发这里?

不知道啊,发哪儿啊,我还以为是发这里呢:L
我喜欢河蚌,即使成珠的痛苦,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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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08:25:11 |显示全部楼层
那时候,大雪总是会将乡村的一些电线压断,停电的夜晚会变得格外漫长。有几户要好的人家,会互相串门,一支蜡烛的火光跳动,火炉边谈天说笑。妇女们手上拿着个筐子,到别家去打毛衣,或者是拿着个鞋底板(妇女们从此有了串门的借口,那个鞋底板往往要纳好几个月),一边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几个孩子若是听话的,能够得到一些奖赏,吃到些糖果瓜子柿饼之类的零食。若是调皮的,在黑灯瞎火的夜晚,他们亦有他们自己的娱乐——捉迷藏。那些在堂前堆放的柴禾是他们最喜欢的藏身之处了。往往在那样寒冷的夜晚,他们也能在追逐打闹中跑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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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熟悉的记忆啊,小时候,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我喜欢河蚌,即使成珠的痛苦,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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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08:46:50 |显示全部楼层
雪情雪景雪忆,蛐蛐这篇不错,清新熟稔,有典型性。
剑鸿博客http://blog.sina.com.cn/xghjh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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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09:31:59 |显示全部楼层
《雪》同题征文发往论坛“赛事活动”版块,我将此文移走了哈。
只是女子,侍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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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9 00:56:19 |显示全部楼层
直到水沟边的那最后一小块一小块的被泥土染黑的积雪消失不见,年关也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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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才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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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1 09:16:23 |显示全部楼层
很温暖的记忆,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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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1 11:02:42 |显示全部楼层
松鸣 发表于 2018-12-9 00:56
直到水沟边的那最后一小块一小块的被泥土染黑的积雪消失不见,年关也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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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南方的雪,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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