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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逃离的命运 ——读门罗短篇小说《法力》 慕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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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6 10:01:39 |显示全部楼层

难以逃离的命运
——读门罗短篇小说《法力》


慕朓




加拿大小说家艾丽丝·门罗塑造了许多“逃离”女性,这些女性逃离了婚姻、父母、真相、旧我,但是,最终没有逃出命运之神的手掌。

我们来看其作品《法力》,该小说情节似乎并不复杂。曾经同样有艺术爱好的”我”(南希)和医生、业余歌剧团男高音威尔夫结婚。婚后似乎过得并不幸福,只能算凑合——虽然文章开头有段甜蜜的婚前日子,威尔夫处处礼让“我”,婚后也极力扮演好丈夫角色,但是到了最后,还是“我”照顾了之后患精神疾病的他,直至其死亡。威尔夫是个古板,不苟言笑的人,少孩子气,有才华但颇为自负,而“我”是孩子气重,还爱开玩笑的人。“我”和威尔夫的表弟奥利倒是聊得来,以至于后来对其有所“牵挂”,“我”还把朋友泰莎介绍给奥利——结果导致后来泰莎和奥利生活在一起,并与“我”失联。

在这篇小说中,门罗仍旧采用惯常手法,在简要介绍小说主要人物关系以及年轻时候的故事之后,时间一下子切换到40多年以后。那个时候,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还好,还有一条线索紧紧绷着,那就是“我”一直对奥利、泰莎有所牵挂,所以一直在打听他们别后的情况。多年以后,“我”去探望被“流放”在密歇根州中部一私人医院里的泰莎。再后来,又无意中在加拿大温哥华街头偶遇变成糟老头的奥利。得知了两人别后数十年的生活,才渐渐对这两个人物有了“完整”的认识。

奥利之前得过肺结核,很机灵、务实——“我”的父亲(伐木厂老板)夸他又有学问,又精干。他知道泰莎有特异功能,就写了篇报道,引起轰动。他虽有文才,但志不在此。他很快和泰莎生活在一起,恐怕是为了利用泰莎的特异功能,得到当地科学团体的科学基金补助吧。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经济大萧条来了,科学团体断了他们的“财路”,两人陷于生活困境,以至于沦落到去街头卖艺的地步,靠变魔术讨点赏钱。之前,泰莎在高强度的科学研究实验下,法力尽失,在“巡回演出”中不得不靠造假来蒙混过关。生活很残酷、很现实,最后,务实的奥利抛弃了泰莎,将她送走,自己则浪迹天涯,学着干造船、租船、卖船等工作。

泰莎可以说是本文的主角,其心最苦。本来具有某种预感预知的法力,以为可以未卜先知,却对自己的命运无法算准。她以为得到真爱,很乐意地和奥利走了,但是,从此却饱受命运播弄。本有法力,却因外界变化,沦为街头卖艺者,最后还被奥利送进疯人院,受到“电击疗法”等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

40年之后,“我”和奥利在温哥华街头的那场偶遇,使自己发现,“我”过得魂不守舍,其实是缺对过去的梳理,对奥利夫妇始终影响着“我”内心情感这个问题的自我“解绑”。

当“我”真正开始反思过去的时光时——“将它的帷幕拉开,以便能更好地看个明白”,“我”意识再现了奥利和泰莎租赁在一家破旅馆里的艰难生活。在挂着廉价花窗帘的房间里,奥利正准备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抛弃泰莎,与此同时泰莎恰好恢复了法力。奥利很快地就把这种龌龊的想法抛弃掉,而泰莉感知了这一切,她不动声色,心里却又感慨万千——法力既然不能改变命运,不如主动放弃,进而任运随缘,“过另一种生活”。这段文字其实是“我”的主观愿望,“我”在冥想中,改写了奥利和泰莎命运的结尾——而残酷的事实是:泰莎所在的私人医院已经搬走,泰莎失联,奥利也搬离其所在的德克萨达岛,不知去向。

读到最后,我发现小说的主角是命运。命运无常,我们用何种态度对待它?是抱恨终生,还是宽容和解?关于奥利夫妇、关于过去、关于宿命,也许“我”真的做到了“放下”,小说文末写到:“她觉察到自己已经在被牵引出来,从那两个人那里拉出来,回归到她自己的身上......在她身后开始崩溃的地方,它将坍塌、变暗,成为某种烟炱和轻尘那样的东西。”
出本无心归亦好。白云还似望云人。
我是慕朓,羡慕的慕,谢朓的朓。
新博客http://blog.sina.com.cn/u/3287927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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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5 19:58:47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这个栏目我很喜欢,正是目前的助攻方向。

门罗是呈现人的命运最好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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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5 20:01:25 |显示全部楼层
在叙事上,门罗注意到了其他作家极少注意到的时间的裂缝,而且门罗能通过时间的转移,将平常叙事推向险峻,神秘,并促使读者和这种力量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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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厉害!  发表于 2016-8-3 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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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9 07:46:24 |显示全部楼层
跟着大家们学习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用人格塑造人格,以生命激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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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9 12:53:28 手机频道 |显示全部楼层
门罗的小说总有一种诡异的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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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14 19:44:41 |显示全部楼层
老早就找到了书,却一直没看。哎,懒得要死,连负疚感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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