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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楚些

郑州日报副刊面向河南作者专题开放(征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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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9 13:13:4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曹文生 于 2016-7-29 13:16 编辑

夜雨

文/曹文生

      夜深人静,雨打梧桐。
      这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在推着世界不停地追赶,它追赶什么,尚不可知。也许,只有在雨中,人才能恢复人的模样,那些疲惫、那些涩苦、那些自大,都不见了。
      一个人,走进雨中,犹如走进一座寺庙,这些雨声,都像木鱼,身体顿时空了,雨声替人类放下欲望,放下世俗的纷扰。夜里,行人很少,只有灯光在城市的身体内,照着一些浑浊。一个人的心头,一辈子需要落下一场雨,把一些琐碎的事物冲掉。
      在一场雨里,竟然想起文雅的词:夜雨清流。一个夜字,多好啊。夜是一个人的后院,可以在里面看月、饮酒,也可以什么都不干。
      这些年,一次次远游,实在太累了,不想再走了。于是把他乡当故乡,安居下来,顺便也爱上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
      雨中的树,被夜色覆盖着。只有透过窗户的光,还能看见半个夏天,这里的蝉,太少,远没有老家蝉鸣叫的气势,倒也落个清静。
      陕北多山,多树,也多鸟。许多说不出名字的鸟,呼啦啦飞过人头,我不是蒲松龄,也没有鬼神情怀,只看鸟飞翔的姿态,没做过狐仙的梦。有时,在夜里听雨,听着听着,感觉世界干净了,自己也干净了,我恼恨过夏,恨它的不解人意,恨它火热的脾气,许多人,宁愿在夏夜里,赤裸着上身。甚至,脚下的拖鞋,也不屑于穿了。
      我想,如果穿上木屐,又会是怎样的一番风味?一个人,在夜里,外表是雨水清流,屋内是木屐清脆。我知道,这不可得。
      在日常里,常看到一些疲惫的人,从工地上回来,脸上挂满微笑。只是汗水太多,脸多半被汗水洗花了。如今,这雨,来的正好,他们可以安静地睡下,躺在床上想想老人和孩子。雨水,让这个世界,保持另一种状态,把叶子冲洗得发亮,把人心冲洗一下,安静了,也干净了。
      也许,在雨水所营造的凉意里,我看到另一种世界,一种与世的反抗。许多人,喜欢在雨夜里,读读海子,读读顾城,把一种诗歌的情怀,装进夜的肚子。也许,在雨中的灯下,它会发芽、开花、结果。
      俗世的浮躁,把人心搅乱了,一些人,虽不再受苦,可心却是空的。他们把内心深处的灯盏吹灭,让这个世界黑暗。可是这还不够,一些人,还拼命地往这空了的心里填充东西——攀比、排场、容颜。这些越来越多,内心太拥挤,有些放不下了,便想到了死亡。
      也许,物质的富有,并不能掩盖灵魂的黯淡,一个人的心里,欲望越多,就犹如装满了石头和杂草。如果没有风吹来,这里多半是荒凉的。一个世界,如果想草长莺飞,必须有所割舍,砸破世俗的选择,多去听听雨,多去看看雪。
      我知道,与冬天相比,夏天更值得尊重,它远没有冬天接近死亡,许多人,在夏夜里还能喝扎啤,吃烧烤,许多潜伏的脆弱,还没有出现。一个人,爱着夏天,爱着雨夜。
      夏天的生命,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些,都旺盛些。一些所谓的郁郁葱葱,都隐藏着线索。此刻,一朵花,来年,便是一点成熟的金黄。
      在雨夜,一些所谓的痛苦,正一点点散了,我的头脑清醒,于我而言,万事万物皆有可取之处。圆荷静水,蜻蜓点水,也算一种幸福。万物生存各有不同,我辈没有理由陷于泥潭中。
      前几天,一个孩子站在楼顶,用一种生命终结的方式去告别世界,这仪式太沉重了,她站在那里,看不见眼睛里是否中空了?也许,我们所谓的笑,与她看来,都是一种枷锁,是啊,我们的笑,太假了,我们把生活推出了轨道,让孩子失去了应有的笑声。他们就像木偶,我们是提线人,一次次地让他们异化成机器,他们听雨,听不见雨的声音,听不见雨的情绪。只能听到,一种微凉的尽头。
      她能否不选择死亡?我不知道。
      很多人,在巷头街道讨论她的死亡,她的死亡是否有重量?我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人间烟火,都是与他人不相干的事情。我们脸上,都蒙着一张纸,让自己去涂画,有些人,画成了三月,草过脚面;有些人,画成了六月,夜雨清亮;有些人,画成了九月,谷粒金黄;有些了,画成了十二月,白雪素心。还有一些人,在月份之外,他们找不到自己的月份,只有守着悬崖,一个人,危险地活着。
      我从不说自己是个诗人,因为我知道,诗救不了别人,只能救自己。一个人,在诗里构建一个小镇,先建一座寺庙,或者一座教堂。然后才是种花、植草,种一些可心的庄稼。有时候,一个人,在小镇里,需要选举,那么就让明月、夜雨当选民。他们不会死去,我也不会死去。许多年后,我还在文字里。
       诗,解决不了生存,只能解决一个人如何活着。我把一生献给三个向度:故乡、童年、彼岸。
       一个人,在雨夜,或者在一本诗集里,会读到一个过去的自己。那时,只有春天,或者,总是对一个人,不厌其烦地说教,夜雨的本真,在雨声中。那些通透的情感,就会落在纸上。
       一个人,再听听夜雨,似乎有些感动了,看到了一些光泽。

曹文生,1982年生于河南杞县,作品散见《山西文学》《时代文学》《奔流》《岁月》《大观》《红豆》《延安文学》《秦都》《星星诗刊》《河南诗人》《艺品》等杂志,多篇随笔发表于《河南日报》《华商报》《开封日报》。
姓名:曹文生,地址: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延安市第一中学,邮编:727400
电话:15029813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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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5 20:39:24 |显示全部楼层
楚些 发表于 2016-7-28 15:32
这一个我给了浙江邮政作家协会办的一个内刊《信》,有稿费和样刊,静候消息

好的,谢谢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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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6 20:35:2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丁大成 于 2016-8-6 20:41 编辑

                                              美味儿筒鲜鱼
                                                                      丁大成

       “有客到来留一醉,园中蔬菜藻中鱼。”
       客是妻的发小来自绿城,慕名要吃筒鲜鱼。
       论厨艺我不如妻,论做筒鲜鱼妻不如我。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其原因大概妻不是土著。
       客是知识女性,欲壑难填——当然是求知欲,她要了解筒鲜鱼制作的全过程。我只好当一回教师。
       取本地池塘所产花鲢一条约2公斤,刮鳞去内脏沥水。趁此空档拿锯去竹园锯毛竹一棵,截成竹筒。此时正值晚秋,乌桕叶儿红,油茶花白,山菊花黄……客久居平原,面对高山秀水、林海竹海很是兴奋,不停地拍照,却不忘忙里偷闲地问我,为何选中这一棵?我答,此竹直径约5公分可保证容量,竹龄大概4年可保证竹香。
      将沥干的花鲢切块儿,入食盐、生姜、花椒、辣椒等佐料。竹筒壁置3,5片竹叶可增竹香,再将鱼块儿放入竹筒里,密封,置于阴凉处一周后即可食用。
      客曰,得等一周啊?我说,既来之则安之。客说,俺明天要赶回去上班呢。我取出早先腌制好的两筒筒鲜鱼,客转失望为喜。
       秋凉吃筒鲜鱼最好吃筒鲜鱼火锅。
       将葱姜佐料入油锅内爆味儿,入适量清汤烧热,再入筒鲜鱼清炖,火到味儿出。客吸吸鼻子,好香!一般的熟鱼一夹就烂,筒鲜鱼肉凝成花瓣状,颇具美感。客夹起一瓣细细品尝道,嗯,肉质鲜嫩,竹香中略带腐乳香,好吃!
      我说,但凡名吃皆有典故。客曰,快快道来!
      话说北宋年间,黄柏山农家子弟黄花文武双全,屡试不第,还遭到考官的羞辱。一怒之下自命天子,在黄柏山扯一竿“东圣神州九渡莲花国”猎猎义旗横扫鄂豫皖三省九县,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湖广总督进剿失败,叹苦沟里急写奏折,派快马送报皇上,后自刎狮子峰下。宋徽宗亲自到天波府调兵遣将,杨腊红毛遂自荐为帅进剿。
      这杨腊红本是一伙房丫头,却不坠青云之志,摆弄着锅碗瓢勺练就一身武艺。是锥子装在布袋里总要露头的。杨腊红踌躇满志,统领10万精兵浩浩荡荡南下。两军交战从商城城南的头战坪打到黄柏山脚下的百战坪,义军骁勇却不敌善战的杨家军,官军节节取胜。
      且说某一日暂无战事,杨腊红亲自下厨做菜准备犒劳官兵,谁知刚把红烧鱼块码好味儿战事又起,杨腊红立即带领将士冲锋陷阵。待数日后战事平息班师回营,杨腊红看看置于竹器里的鱼块已有些臭味儿,心想丢掉又嫌可惜,但看色泽还算新鲜,便用清水洗洗,兑上佐料炖了一大锅鱼汤。将士们吃后齐声叫好!敢问主帅这道菜叫啥名字?杨腊红看看装鱼的竹筒说,就叫筒鲜鱼吧。
      美味儿!客吃得津津有味儿。
      我说美女吃美味儿是物有所值,相得益彰。妻不满的说,是吃鱼还是吃豆腐?!我说,将嫩豆腐放筒鲜鱼里清炖别有一番滋味儿。妻端来水豆腐。
      客边吃边继续着主题说,北宋的天波府应该在开封,开封的风味儿小吃里没有筒鲜鱼。
      我说,都说吃在商城,作为商城10大名菜之一的筒鲜鱼不但开封没有,连邻县的金寨麻城固始光山新县都没有。
      客问,为何?
      我说,正如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所谓地方特色,这里的方言能在开封推广吗?
      客感慨地说,看来想吃美味儿筒鲜鱼还得来这儿。
      我说,欢迎常来!

465332河南省商城县长竹园乡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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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8 16:07:34 |显示全部楼层
红茶花散文三篇





    卖油茶的来了哇,同志们!





  一声吆喝,给春困的学生,黄昏倦的老人,提了一个神——卖油茶的来了哇,同志们!

  乍听你会惊异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老土的称谓。如果是小城的老居户,就会明白这带政治色彩的吆喝声始于什么年代了。

  卖油茶的老人,姓韩,“文革”时期拖家带口从外乡到本城投奔他哥哥。最初,没有职业,靠在汽运站搬运货物养家糊口。后来摔伤,不能搬重了。他的几个孩子便仰仗膝下无儿无女的哥嫂来抚养。思量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就借着哥哥杀牛有的是牛油牛骨头的便利,干起这炒油茶卖油茶的营生。

  韩老爹的油茶不仅出了名的好喝,连带他的叫卖声,也是非常有特色的。他把扬上去的声调拖上一拖,余音亢亢的,像东关钟楼报时的大钟,一声,一声,恒久不变,成为一种节奏,灌入你的耳鼓,也和月升日照的光阴一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投射进小街深巷的石阶,长成了几代人的记忆。

  其实,酒香不怕巷子深。按说不用吆喝,只要车子推到哪里,他韩老爹爹往哪里一站,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自会有人前去付银子的。但一声——卖油茶的来了哇,同志们!油茶好,油茶香,物美价廉,营养丰富哇,同志们!同学们!无形给自己长了精神打了广告。调皮的小孩子往往在他的吆喝声还没落定时,远远地接上一腔——卖油茶的来了哇,同志们!

  韩式油茶,主料:精制面粉。佐料:香油、牛油、牛骨髓、花生、芝麻、精盐、大葱、生姜胡椒等。味醇香浓郁,口感厚重,也不贵(从前十元五包,现在六元一包),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串亲戚时,常常忘不了买上几袋子。

    ——卖油茶的来了哇,同志们!这样的吆喝买卖声,久之,像你一日三餐的油盐,少之无味,不可轻易地废除。偶有一天不喊了,你就猜想这韩老爹莫不是生病了吧。虽然他的身体一向很棒,刮风下雨飘雪结冰的日子也从不缺勤,可他毕竟年岁已高,吆喝声显然没有前些年嘹亮了。于是,儿辈孙辈出妙策,把韩老爹爹底气最足韵味最浓的吆喝声录制下来,改成小喇叭绑在推车上——卖油茶的来了哇,同志们!同学们!油茶好,油茶香,营养丰富,物美价廉!

  慢慢的,人们又习惯了他嘹亮的录音小喇叭。

  年前一天,儿子冷不丁丁地问,妈,那个卖油茶的咋不吆喝了?

  怎么?你想喝油茶了?

  不是。只是感觉有些奇怪,不习惯。

  是呀,他怎么就不吆喝了哩?这天逛超市,发现“韩式油茶”已与时共进改革了包装,注册商标上货架销售。电话号码家庭住址一应俱全清清楚楚印在上面。是他的儿孙不忍他再出来辛苦叫卖了。

  可这从不间断的吆喝声,突然的中断,到底让人有些怀想,尽管我不怎么喝油茶。也许过上些时日,大家都会慢慢适应没有韩老爹朝九晚五的叫卖声。再过上一段时日,忙忙碌碌的人们就会把他的吆喝声,连同他本人的生命信息,水过无痕般从记忆里删除。

谁的生活能为别人生命的去留而改变哩?只要能在偶然时刻勾留起对其人其声其事的记忆,那这其人到这世上就算没有白来过。





    同 桌






   儿子该上高中了,班还没有分好,丈夫上班前交代,在家待命。

   忽有咚咚敲门声,打开门,造访者见我诧异的表情,忙说:“老同学你认不出我了吧?”

  好熟悉的声音,认出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

 “啊都几十年没见,儿子长成小伙子了!也上高中了?”

 “是啊。听说你的儿子今年也读高中,过来问问分在哪一班。”

  孩子见了孩子亲。我儿不待他老爸回来,径直和同学的儿子一块儿去找教室占寝室抢座位做了同桌了。

  同学说:“从前咱俩是同桌,现在儿子又成同桌了,缘分大着哩!”小他七八岁的妻在一旁安静微笑。

  经他提醒,还真有同桌这回事。初中时,我是学习委员要收发作业本,一人独占一张课桌。后来外校转来一名新生坐了他的位,他于是被指定做了我的同桌。全班哄笑。因为男女没有同桌的。闹了个大红脸,又别不过老师,他就说:“我们两个有亲戚关系,是吧。”见我将信将疑,又补充一句:“真的!我妈和你一个姓。”

  后来,我们勤工俭学下村劳动派饭在他家,我第一次见了这位“亲戚”,印象特别深刻。他的母亲扎着围裙,挎着一只菜篮子,把刚刚洗好的红薯发给我们吃。一不小心,红薯脱手,她一声惊叫:“呀,猪让红薯给吃了!”

  暴汗。红薯能把猪吃了。看她脸上的大酒窝沾有少许的黑锅灰,以及她说反了的话,同学们笑得捂着肚子直喊痛,只差没笑得就地滚了。那时真是不懂事,笑得太没礼貌了。

来了同学兼老乡,我便喊上也是同学兼同桌的妹妹,一起打的去宾馆。丈夫早点了菜在那儿候着。

  等菜上桌的当空,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回忆,在我们叽叽喳喳地开聊声中拉开了序幕,也一下冲淡了时间断链的生疏感。

  他对于二妹的记忆,则是发蒙学时的“妈妈鸡子拧耳朵”。

  儿子们听得自然是一头雾水,直眨眼睛。

  当其时,正学半夜鸡叫,不知同学说了句什么话招惹了妹妹,妹便使劲拧他的耳朵,痛得他直喊“妈妈”。

  老师问他:“讲到哪儿了?”

  “鸡子……”

  妹妹仍不放手。

  “拧-耳-朵!”

  老师姓陆,是从郑州下放来的知青,陆老师很富幽默感,成心要出同学洋相似的,重复发问:“妈妈鸡子拧耳朵?什么意思?”

  “妈妈鸡子拧耳朵”大概是小学同学共同拥有的经典记忆吧。

  “别在儿子们面前翻陈芝麻乱谷子的事。来,来,来,喝酒,吃菜!”夫君频频举杯,同学不胜酒力,酒色不一会儿就上了脸,面红耳赤的。

  关于这个同桌,我和妹妹私底下曾无限感慨过,千军万马齐过独木桥的年代,他时运不济,落了马。后来听说为了跳出农门,奋斗八年才如愿。又逢学潮,大学毕业分配受到影响,分到乡下去了。

  几十年没有照过面,他外观上的变化让人有点不敢认了。颇多挫折坎坷的磨砺,他过早谢顶发了福。倒是谈笑声中显现出比我们多一份的成熟稳健和对生活的达观。

  握手道别时,他说:“我把儿子交给你们了。”

  丈夫说:“那没问题!”

  两个比肩高的儿子也早在我们前边跑回学校去了。

人生亦老天亦老。我的同学,我的同桌,再一次相逢时,请为我们共有的岁月,共同的记忆,把酒杯再一次举起。







    星空





  惦记着母亲的生日,问夫今天阴历什么时间,答,去外面看看星星和月亮就知道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干吗总待在家里敲键盘?我干吗只关注电视屏幕上的明星而忽略夜空中更加灿烂的星月?!

  今天恰好是周末,不待夫言二遍,我就换上休闲装,悄悄穿越校内通往校外的近道,去走步。奇怪,一步才越那道门,眼睛就有了被解放的觉醒。一个偌大的足球场立现在眼前,近处的树木花草,在路灯下影影绰绰的妖娆,远处的庄稼田野,在视线内黝黝的黑幽幽的静,更加空旷和无垠。

  听到沙沙地脚步声。原来是几位妇人绕着偌大的足球场竞走一般在走步。我下意识远离这些声源向黑暗延伸处走去。走步女人们关于柴米油盐以及电视人物品评的话语,时不时飘进我的耳朵,她们相跟着不知走了多少圈,大概走出一身的汗了,又挂心电视连续剧的开播,都回家去了。四顾无人,找到一方比较平整的草地,我索性躺在上面。草地没有儿时记忆中的柔软,也没有儿时记忆中的茂密,但它丝毫不影响我此刻的心情。我很不淑女地摆开一个大字,躺在那儿仰望夜空,似乎这样就摆脱了某种束缚,思想才可安心地信马由缰起来。

  好美好舒服的感觉!

  想起小时候躺在草地上数天上的星星,唱“青石板上钉银钉”,想起观天象断气候安排农事的父母,唱“月亮长毛,大水滔滔,月亮烤火,日晒难躲”“天上星稠,地上水流;天上星稀,晒死母鸡”“云绞云,大雨淋;云飞高,晒断腰”的歌谣,一股沾染农人汗水体香的亲切就遥远而来。

  奶奶曾说,初二三的月亮是不明不白,初七八的月亮是半边阴,两头尖尖上弦月,圆圆满满是十五。今夜没见月亮出来,也不是满天繁星,只有数颗不太明亮的星闪烁在蓝色的天幕。这到底是月中旬月下旬?久不观天象,我也推不准了。

  一架夜行的无声飞机闪烁着白色的明亮从头顶飞过,它飞向哪儿呢?儿时鸡鸣头更还在乡野疯玩的童年幸福,让我对刚刚飞过的飞机有了流星般地期许。踮起脚尖站在童年的麦草垛上或能乘上飞机去天空采摘几颗星星和愿望下来吧。一只蚊虫嗡嗡从面颊上擦过,痒痒的,挥手一拂,变换了一下体姿,甩掉鞋袜,跷起了二郎腿,以头枕双手,也枕于幻想:小心捧好!别让采下的星星和愿望迭落到繁茂的芳草地里,睡着了喊不应声的找不见了!童年的心一下子回来了。风柔柔地划过赤裸的脚心,风似一只温柔手探进心窝,抚平某处旮旯某条疼痛的皱折,心脏又立时欢畅淋漓地律动起来。

  夜,好蓝,好静,深邃浩渺而神秘,一颗星辰照耀一个世界,它引领我整个心思,向更高更远处寻找更璀璨的闪烁。目接星天,背依暖润厚实的土地,似能听见地心传来它遥对星辰作出大陆板块漂流移动而安全的声音,我满眶蓄泪地审视自己,还好,我的心还长了梦想的翅膀,白天蒸腾的喧嚣,纠结的惆怅,郁闷和压抑,这一刻隐遁遥远。星空与人类俗世凡尘间的距离感,产生了不染纤尘清逸空灵的美。庆幸我们的小城,楼房还没高到遮蔽星空的程度,只要乐意,我们就能在钢筋混凝土的边缘,寻找到隙缝,寻找到净土,来透气,来呼吸,来仰望星空,来依月之圆缺,星之明灭自然象,推断日期。

  又闻咚咚脚步声,是下晚自习的时间,我也该回家了,迟了,那道小门会上锁的。我穿上鞋袜,扯平衣衫,抖掉身上的草屑尘土,恋恋不舍地回走。经过足球场时,惊见才下晚自习的学生,有如我一般摆开大字,躺在人工的草坪上,却压根没有我怕人看见说疯子的那份顾虑。年青真好。在这朦胧夜色下,他们那一颗颗黑幽幽的眸子好似天空上坠下来的星,熠熠生辉。可不是么,想到快要高考的儿子,他们的明天或后天,不就成了我们生活舞台上一颗颗耀眼的明星么?

  在嘈杂的白天之后,我来此仰望,以幻想作引,想象星空必有一颗星辰与我对应,想象和她私语短暂与永恒的话题,修复缺失的童心和诗心,我的心立马憧憬和年青起来。那么,明天,或者整个夏天,我想我还会来此仰望的。

  星空,等我!



我的通讯地址:464200  河南省罗山县第三人民医院   周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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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8 16:09:19 |显示全部楼层
楚些 发表于 2016-7-28 15:42
上几篇短散文过来,小小说,回头再说,其实我和小小说选刊,百草园,的总编,副总编,都很熟悉

好的。谢谢楚些老师!贴了三篇短散文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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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8 23:12:3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张绍金 于 2016-8-8 23:14 编辑



                                                         反叫爹娘(外一篇)

                                                                          文/张绍金

       常听姥姥讲,母亲生下我后,非常疼爱,专门请算命先生掐算一番,想我有个好的命运,不料一个陈姓瞎子左掐右算却说我的命太硬不好养,说我是来这个世界哄母亲一回的,肯定活不过一百天的。害得母亲搂着我天天流泪,眼见着一百天到来了,而我都还活蹦乱跳,一点呜呼的迹象也没有。
命大的我硬是打破了算命瞎子设定的大限,闯过一百天大关居然没死!高兴之余母亲仍是很担心我再遭什么不测,又找一位仙风道骨的灵验老先生仔细掐算,这个老先生听了母亲的介绍后又装模作样算计了一番,慢条斯理地说我命八字确实太硬,绝对是活不到十二岁的,他还提出:让这孩子反叫爹娘试试或许有救。于是我会说话时,便把父母喊爹叫婶,并一直叫到现在。
       十二年说短也长,说长也短,算命先生的话重重地压在母亲的心头,让她承受了大多数母亲都没承受过的痛苦,日日夜夜地担忧、害怕,十二年来,母亲都没撑开肠子好好过过,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对算命一类的人恨之切切。只是弟妹们出生后,母亲再也不给他们算命了,再也不相信那些骗人的瞎话了!但十二岁生日那天,母亲还是按照老先生事先的指点偷偷地喊上我在屋后山坡一个桐树根旁,用罐子煮熟了十二个鸡蛋,让我尽可能多吃,把我吃不了的连罐子一起深深埋在桐树根下,还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是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灾呀难的了,这个别致的野炊牢牢刻进我的骨髓。
      后来读书,知道了毛泽东他老人家从小也因命硬拜屋后最大崖石为干爸而改叫十三伢子的趣事,心里又有了一丝丝的得意,能和伟人有过类似的经历算是一种荣幸吧,虽没有伟人的惊天事业,但人到中年的我也还算顺畅,至少我“命硬”还健康的活着,只是苦了母亲,儿子从小到现在都在叫她“婶”,她听着这个称呼心里该多不是滋味呵。明白事理后的我曾多次提出再改过来叫“娘”,母亲是绝决的不答应,说是只要心里有娘就行,可见母亲心中的阴影怕是这辈子都抹不去了,多可恶的“算命先生”,什么东西!



                                              观音豆腐

                                             
      大别山腹地,每到炎热的夏天,树林里就能闻到一种别样的清香,还透着淡淡的药味,那是一种不过手指般粗细的树枝上长出的宽厚而稠密的叶子散发出的味道。这种树叶汁可制作成山里人都爱吃的一种绿色豆腐,其实,山里人也都会做这种豆腐,想吃么,我带你到山林里去吧。点缀林野的这种树干弱枝细,只是叶子肥厚宽大而多汁。你最好不要折断树枝,只将叶子采摘下来即可,用山泉水将鲜叶洗干净,在盆里加点泉水和着树叶反复搓揉得稀碎,再轻轻把揉碎的叶子反复地捏挤出汁水来,剔去没了汁水的叶渣,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将叶的汁水一遍遍过滤好,清净叶渣,这就完成第二道工序。第三道工序是,烧一些干柴草,用一小把柴草灰化成水,通过毛巾过滤出灰渣,再反复将已点上草灰水的叶汁搅拌均匀,将洗净的毛巾盖住盆口不动,约二十分钟时间,绿色的豆腐就做成了,用刀像划豆腐那样横竖切开块,即可食用了,这原汁的味儿鲜嫩可口,如果再放上少许的白糖,就成极品了,吃起来清凉细腻,像鱼冻子或骨冻子似的,解渴解饿,既降温解暑,又细滑富有营养,如茶如奶又似饭,过去,这是穷人的粮食啊!

      据传很久以前,山里穷人吃不上饭,还要在深山林里不停地干活,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便点化一种不起眼的小植物(大树是不让穷人动的),让它长出宽厚而肥壮多汁的叶子,既不起眼又方便采摘,制作起来也很简便,就着山泉水、草木灰,只需一个盆钵即可,吃起来又管渴又管饿,人们为了感谢观音菩萨,便叫它观音豆腐,这种树便叫观音树。

      山里树木繁多,唯此树叶方能制成豆腐。年少时,家里粮食总是不够吃,母亲就到山林里,采叶制成观音豆腐,既当茶水又当饭菜,还真能抵上不少的粮食呢,我在好几个夏天,都多次制作过这种豆腐,让劳动回家的母亲来吃,来夸我的能干。渐渐地我便对观音豆腐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现在知道观音豆腐的人已不多,吃过的那就更少。富贵得吃腻了山珍海味,却吃不到观音豆腐,怪事不?

      夏天又到,我想招呼一群人再去深山,亲自做出些久违的观音豆腐,保准你大饱口福的同时,能吃出一种好心情,吃出一种别样的心境。



465350  河南省商城县金刚台镇连二塘学校 张绍金hnzhangsj@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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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8 23:16:57 |显示全部楼层
楚些 发表于 2016-7-28 15:43
给我点短散文吧,1500字以内的,多上几篇,保证没有刊发,直接粘贴在下方,散文诗,我解决不了

贴两篇没外投的稿子教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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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10:07:16 |显示全部楼层
甜汤的味道
石广田
小麦面可以做馒头、面条等主食,也可以做面汤——我们叫它“甜汤”。甜汤不加糖并不甜,但也不咸。把不咸的汤叫甜汤,也不是没有道理。
甜汤喝起来平淡,味道跟大米粥、小米粥、玉米粥差别不大。但不能因为这就小瞧它,特别是在我的老家,把甜汤的那股子平淡,提升到了一个你咋想都想不到的高度。
准姑爷第一回去丈母娘家,难免拘束。如果再有叔、伯一大帮老辈人陪着,酒不敢多喝,菜不敢多吃,能对付个半饱算是很放得开了。
“丈母娘疼女婿”这老话儿,可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喝酒吃菜后,主食端上桌,一人一碗甜汤。准女婿用筷子往碗里搅两下,呦,碗底里藏着几个鸡蛋荷包。再偷偷两边瞧瞧,人家的碗里都是稀稀的清汤。
客气的准女婿,眼见这般待遇就会不好意思,夹起鸡蛋荷包给叔、伯谦让,随即得到这样的拒绝:“你妈专门儿给你做的,怕你头一回来吃不饱。”
准女婿听完这话,就算对丈母娘再有意见,也得给化没了。
可是,为什么要往甜汤里加鸡蛋荷包呢?为什么不把鸡蛋打成汁下到甜汤里呢?先别急着问,甜汤还有更讨喜的用处呢!
新媳妇娶到家,拜完天地入到洞房,要开箱更衣。刚拿出钥匙,娶女客就搭腔了:“喝完甜汤再换衣裳吧。要嫁人了,欢得怕是早饭都吃不下。”
甜汤端过来,新媳妇刚喝下一小口,娶女客就强绷着脸问:“生不生?”
“生!”新媳妇随口就答。
众人“哈哈”大笑,新媳妇却一头雾水,还想辩解:“就是生!”
笑声更大,新媳妇再想,终于开了窍,禁不住满脸红云:一碗半生不熟的甜汤,不过是个小圈套,要的就是一个“生”字。
这碗甜汤本就不是让新媳妇真喝的,大家笑罢,新媳妇用钥匙在甜汤里搅几下,就放到新床底下了。
村里曾有一个新媳妇,也许是她妈没提前交代,也许是真的饿了,半生不熟的甜汤端到手里,竟“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个精光。大家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媳妇不精细吧?甜汤变成检验新媳妇智力的标尺,这应该是个特例。
至于为什么给准女婿加“鸡蛋荷包”,除了能让他吃饱,也像新媳妇喝生甜汤一样,借了一个字而已。
有了故事,再喝甜汤,味道应是大有不同了吧。
通讯地址:河南省封丘县委组织部  石广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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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10:08:4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石广田 于 2016-8-10 10:10 编辑

被时间磨平的心
石广田
“时间就是一块看不见摸不着的油石,人的心再坚硬,也会被慢慢磨平。”听朋友说着这样富有哲理和诗意的话,我仿佛看见,一只无形的手正捉着我的心,像李白摁着铁杵磨针一样,“嗞嗞”有声。
记得大学毕业时,父亲正在病重期间,我被分配到了一个离家十多公里的偏远小镇。后来有人劝我找找熟人,看能不能留在县城,这样好照顾父亲。听到县城有一家复合肥厂需要人手,我就大着胆子独自去找厂子主管单位的负责人。他听说我已经被分配到乡镇,就劝我还是到乡镇去,复合肥厂是个小企业,今后怎样谁也说不好,可别干傻事。二十年后,我从乡镇调回了县城工作,那家厂子也早就倒闭。有一天那位负责人找我办退休手续,我说起找他去厂子的事情,他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至此,我对他的感激之情竟然要轰然倒塌了。
谈恋爱的时候,经人介绍我认识了一名小学教师。谈了不到三个月,她就要求我在县城买房子。我说我们村离县城只有五里地,多走不了多少路,可她还是坚持她的意见。父亲生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我也刚参加工作,哪有钱买房子。无奈,我就和她分手了。前些日子,我去给新买的房子办手续,正好遇见她。尴尬地搭话,才知道她也在同一个小区买了房子。如果不是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让我们生分,我真想对她说,看看吧,我们的命还真是差不多,就是不能住在同一间房子里。
村里有两个人都招工到了遥远的外省,干了二十年后,都想调回老家。那个有点儿关系的人,求爷爷告奶奶,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调回到县城的一家企业。那个没关系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继续在外省工作,有时候连春节也不能回家过。又过了二十年,两个人都退休回到了村子里。不同的是,调回县城的人,由于县城平均工资低,每月退休金不到两千元;那个退到外省的人,因为大城市平均工资高,每月退休金五千元。村里人为调回县城的人惋惜,为退到外省的人庆幸,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衡量。
时间就是这样神奇,一个人的渴望再强烈,在它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回想人生经历过的事情,我们的心随着年龄的增长,的确在被渐渐磨平,但平滑的有平滑的优势:与人友好相处,与事大度为之,岂不是时间给予的另一种境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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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31 08:46:37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楚版,感谢论坛平台,《荔枝的味道》已见8.28日《郑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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